乌鸡、水獭、白蛇号称“西湖三大怪” 原因何在

  今夏,由“天下霸唱”作品改编的两部鬼吹灯系列网剧,在腾讯和爱奇艺两个视频平台打起了擂台。一部是由王大陆和金晨主演的《鬼吹灯之牧野诡事》,另一部是阮经天、徐璐挑大梁的《鬼吹灯之黄皮子坟》。

  不过,《鬼吹灯之黄皮子坟》才播出6集,5.8的豆瓣评分就远远超过了已播出10集但豆瓣评分只有2.8的《牧野诡事》。以至更多网友觉得,要不是阮经天的台湾口音让人出戏,《黄皮子坟》起码该有7分以上,毕竟这是管虎执导的首部网剧。

  管虎拍网剧,是让人有点惊讶的,毕竟他最早是文艺片导演,开初从电影圈进了电视圈,在电视剧圈风生水起的时候,又折回了电影圈,拍了《老炮儿》等,都是厚重的电影。

  这次,管虎拍的《黄皮子坟》,改编自《鬼吹灯》第二部第一卷,讲的是上世纪60年代,年老的胡八一和王瘦子下乡插队当知青时的一段探险经历。

  虽然是天马行空的题材,但从前几集来看,管虎不算跑调,电影拍出了电影的质感,还有很强的年代感、地区感。出格是前几集的核心,也等于俗称黄皮子的黄鼠狼,比人还抢戏,连带剧中“东北五大仙”之说的情节,引发了不少网友的好奇――民间真有“五大仙”之说吗?为什么是这5种植物被列为“大仙”?

  相干
民风解答在本报新闻客户端“浙江24小时”上发布后,浙江的网友又问了:这北方的大仙,和我们北方的一样么?背后又有怎样的民间故事和历史渊源?

  就此,钱报记者采访了《海怪简史》、《渔具列传》的作者盛文强。

  东北传说有五仙

  西湖也有三大怪

  《黄皮子坟》第三集里,胡八一去找黄皮子,见到一名
老夫,听见他提到“胡柳白灰黄”。燕子说明:“胡”是狐狸,“柳”是蛇,“白”是刺猬,“灰”是老鼠,“黄”等于黄鼠狼,这是老一辈人说的“东北五大仙”。

  胡八一和王瘦子上山抓黄鼠狼,村里人都拦着不让去,怕触犯“黄大仙”,传说它会“摄魂”,让人产生幻觉,而后自相残杀。

  盛文强说,“五大仙”最早应该等于指“五通神”。五通神的原身,是五种不同的植物,至于是哪五种,盛文强说,说法不一,也有和五大仙重合的,“但它们都是民间传说中的邪神,比方黄鼠狼、狐仙,这跟自身的植物属性有关,擅长害人、惑人,带来灾难。”

  任何民间传说,总不是空穴来风的。那么,它的渊源在哪里?

  盛文强说,起首看信仰的原产地,也等于环境,必然是植物非常多的处所,这是民间故事的根蒂根基。

  我们就说杭州吧。

  明代有个话本叫《清平山堂话本》,内里有篇《西湖三塔记》,说西湖有三座塔,开初镇住了三个魔鬼:乌鸡、水獭、白蛇。有一名
年老的墨客被这三个魔鬼迷惑了,墨客名叫奚宣赞。

  这个名字,读起来是不是很像许仙?奚宣赞开初讹传成了许仙。没错,这等于《白蛇传》的由来。

  那么,“西湖三大怪”为什么会是乌鸡、水獭、白蛇?这就跟西湖所处的江南地区潮湿、近水的地区环境有关了。

  比方水獭,肯定糊口在近水之处。以是,獭成精的民间传说也良多,在江南的民间抽象类似于在北方的黄鼠狼。

  蛇更加不用说明了,那么乌鸡呢?盛文强说,乌鸡多产于江浙,鸡在古代又有煞神的抽象,记录天下魔鬼的《白泽图》中就有鸡妖作怪的条款,认为鸡老则为魅,“老鸡可以化形为赤身白头的魔鬼,深夜里呼叫家中少妇的名字,可见不是什么好鸟。”

  而这些民间传说,在考古中也有印证。浙江省博物馆藏有一面西汉四虺镜,虺,等于毒蛇。

  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副教授刘未,在他的微信公号“鸡冠壶”里,写过一篇《入墓神杀》,其中有一段曾经讲到江浙宋墓:“桐庐象桥山所见即属特例之一。其左、中两室各有陶俑一组,于东西两侧壁龛中置文官俑(十二时神),于地龛中置幞头俑(蒿里老人)及人首蛇身俑(地轴)。”

  地轴,也等于人首蛇身俑,用以疏浚阴间;蛇缠龟,即玄武,也常见于墓室,表示方位。

  黄鼠狼到了北方

  就当不了老大了

  以是,东北五大仙和西湖三大怪同理。

  在东北,黄鼠狼、刺猬多,和当地山区、林地密切相干
。“那些处所出格适宜植物生长,把它们养得又肥又壮,似乎要成精的感觉。”

  比方,人们最好奇的是,为什么可爱的小刺猬,会被列入“东北五大仙”呢?

  盛文强说,关于刺猬这位大仙,这个民间故事的生发思想是如许的――

  有一个人在山中赶路,看见小刺猬在草丛来回窜。东北密林非常容易迷路,他跟着小刺猬,不知不觉就在森林中迷路了,而后一看,刺猬不见了。

  “这就能附绘出良多美丽的传说故事,在某个契机之下,传来传去,就觉得这个刺猬有灵性了。”

  而从民间的视野来看,人们认为和五大仙相处得好,能避祸投机,“这体现了人的圆滑世故,也见证了古人对鬼神的信仰和观点齐全是实用主义。”

  那么,有人要问了,为什么在北方人人皆知的黄大仙,在北方反而不怎么成气候?

  其实,这也很好理解,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植物也一样。不论是人还是植物,都和各自生长的地皮相互契合。依照《周礼》和《周易》的说法,无论是植物身上的花纹,还是植物的生理特性,都与地皮的性子分不开,植物就其特征而言,不会越出自己的本性栖息地。于是,人、植物和地皮,就构成了地区性的全体。

  《古代中国的植物与灵异》一书里提到,古代中国自然哲学有个观点,认为不同地区受不同的“气”安排
。以是,大家相信风俗人情、植物习性都是由地区性的“气”产生的,以至“土气”对植物的影响不限于形体和特征,还摆布了肉体气质,植物行动
和其所属地区息息相干

  盛文强说,这等于黄鼠狼到了江浙,成不了“大仙”的原因地点――植物各有各的地区和权力范围嘛。

  他还举了一个例子。比方,刺猬是作为东北当地“特产”出现的;但是到了盛文强的老家青岛,海参精的名气就远远超过了刺猬。小孩不听话,小孩儿就吓唬说,要扔给海参精,这是当地的处所信仰,其他处所的人理解起来就有难题了。

  以是,说到底,民间的传说来源于人的糊口,也映照了人世的一些看法。

  (本报记者 马黎 谢谢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郑嘉励对本文的支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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